[转贴]为什么有很多聪明人,终其一生都在底层挣扎着?

聪明这张牌单出基本无用的。

在知乎我们能看到很多聪明人。

但是我几乎可以准确预测,如果他们不遇到巨大的破防,他们未来很难有什么成长,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际遇。

算力的优势很容易被环境和增墒消耗殆尽。

一台最先进的电脑,装满了木马软件和某某全家桶之后,其计算能力可能还不如一台红米。

会有如下的东西持续消耗这些聪明人,让他们实际上被困在一种尴尬的处境中。

1,脑子里有一堆从原生环境带来的思想钢印、信念、惯习、认知图式,这些东西只在原生环境有效,在更为广泛的世界中,对博弈和社交无效且成本巨大,几乎可以堪称一种摄取高额利息的巨大负债,而当事人还当成自己的「道德」「高尚」「性格」,并下意识的保护这些垃圾玩意。

2,很多聪明人的注意力资源被用来干一些长期来看毫无价值甚至可笑的事情,于是他们没有任何注意力用于无形资产和认知的积累。

比如,沉迷于在微小博弈中「不吃亏」。

比如,沉迷于在社交关系中证明自己「有道理」「聪明」「不比别人差」。

比如,沉迷于在一个很微小的社交生态中当主角,搞一些韩剧剧本或者不可说性癖的纠缠与互害。

比如,无时不刻在维护自己的某种看起来体面的身份叙事。

3,把「正确」当成唯一的坐标系。

从小习惯了每道题有标准答案、有人批改、做对了就有分。

于是进入真实世界以后,仍然下意识地在找那个批改者。

真实世界的博弈大部分发生在信息残缺、规则模糊、没人打分的地带,在这些地带要的东西叫判断和下注,叫在六成把握的时候就把筹码推出去。

聪明人往往要凑齐九成把握才肯动,等他凑齐,窗口早就关了,筹码被五成把握就敢动的人拿走了。

他们事后还会分析一遍,证明那个人只是运气好。分析得很对,钱在别人口袋里。

4,用推演替代行动。

脑子快的人有一种特殊的幻觉:事情在脑子里跑完一遍,就等于做过了。

一个项目,他们能在半小时内推出所有坑、所有失败路径、所有「这事其实没意思」的理由,然后把它放下,获得一种「我已经看透了」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的成本极低,回报体验却和真做了一遍差不多,于是大脑会反复索取它。

十年下来,脑内跑过的项目有几百个,手上落地的有零个。而笨一点的人靠一个想得不够周全的项目硬做,踩了一堆他们早就预见的坑,踩完以后手里有东西,他们手里只有预见。

5,瞧不起枯燥的重复。

绝大多数复利都长在枯燥的重复里:同一件事做一千遍,同一类人见五百个,同一份材料改三十版。聪明人对这类事有生理性的厌恶,觉得这是给笨人准备的,自己的脑子应该用在「更有意思」的地方。

于是他们一直在找更有意思的地方,一直在换赛道、换方法、换工具,每条赛道都跑到刚需要开始枯燥重复的那个节点就停下。他们的履历看起来很丰富,实际上是一堆断在同一位置的半成品。

一个人的无形资产,差不多就是他愿意忍受多少无聊。聪明在这件事上给不了任何加成,往往还是减分项。

6,把聪明当成身份,而非工具。

工具可以放下,身份放不下。当「我很聪明」成了自我认知的承重墙,当事人就承受不了任何让自己显得笨的场面。

而所有真正的成长都必须经过一段显得笨的新手期:说外行话、问低级问题、被人纠正、在一群比自己年轻的人中间当最差的那个。聪明人为了保护身份,会系统性地回避这些场面,只在自己已经擅长的领域活动。

结果是他们把自己锁死在二十五岁的能力边界里,用后面几十年反复证明二十五岁的那个自己确实不错。

7,用看穿来逃避下场。

犬儒是聪明人最舒服的姿势。什么都能解构,什么都能指出背后的利益、虚伪、荒诞,于是什么都不必认真参与。

看穿本身没有任何产出。

一个人看穿了职场政治,依然要在职场里拿到位置;看穿了消费主义,依然要有钱;看穿了人际关系的交换本质,依然得有人愿意和他交换。

看穿以后拒绝下场的人,只是换了个高级一点的说法来描述自己的出局。

而且这种姿势有很强的自我强化:越看穿越不下场,越不下场越没有一手经验,越没有一手经验就越只能靠看穿来维持优越感。

8,情绪处理能力极差,且用分析把它掩盖掉。

聪明人遇到情绪,第一反应是分析它、命名它、解释它的成因。分析完以后以为处理完了,实际上那团东西原封不动地还在,只是被盖上了一层文字。

这些没处理的情绪会以非常隐蔽的方式持续吃算力:莫名的拖延、对某类人无来由的敌意、总是在关键节点上掉链子、一到晚上就刷手机刷到三点。他们会给这些现象再分析出一套解释,继续盖一层文字。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他们需要巨大的破防。破防是这套防御唯一的拆除方式。不破防,这些东西会一直在后台跑,把一台好机器拖成卡顿的红米。

9,参照群体选错了。

他们比较的对象永远是身边那几十个人:同学、同事、同城的同行。在这个样本里他们一直名列前茅,于是一直觉得自己混得还行。

真正给他们定价的,从来是整个市场。市场里有一堆比他们聪明得多、努力得多、起点高得多的人,这些人他们看不见,也不想看见。等到四十岁某一天被市场重新定价的时候,他们会感到极大的不公平,觉得自己明明一直很优秀。

小池塘里的高分是一种慢性麻醉剂,越聪明的人剂量越大。

10,把一切归功于智力,于是不懂借势。

一个人如果相信自己的成绩都来自脑子好,他就不会去理解杠杆:为什么有人要站队,为什么有人要维护关系网,为什么有人要花大量时间在看似无用的饭局上,为什么有人要主动给别人让利。

他们把这些统称为「搞人际」「钻营」,并以不屑一顾来维护自己的清白。实际上他们只是没有这项能力,并把无能包装成了选择。

结果是他们永远在用自己的一份算力对抗别人的一百份算力。偶尔赢一局,输掉整场。

11,待在原生环境里被持续定价。

他们在原生环境获得过大量正反馈,这些正反馈让他们对那个环境有依恋。而环境是会给人定价的:你周围的人认为你值多少,你慢慢就会觉得自己值多少,然后你的行为会去配合这个价格。

聪明人在一个低估他们的环境里待久了,会把低价内化为自我认知,然后再用聪明给这个认知找一堆合理的解释——这里稳定、家人在这里、换地方成本高、哪里都一样。每条理由单独看都成立,加在一起是一副锁。

12,把输入当成成长。

读书、听播客、刷优质内容、关注领域前沿。他们的信息摄入量远超常人,并以此证明自己一直在进步。

输入远大于输出的时候,大部分输入会在两周内蒸发。一年下来真正留下的东西,可能还比不上一个只读了三本书但把其中一本反复用到工作里的人。更麻烦的是,输入本身会给人一种充实感,这种感觉会替代掉真正的成长带来的那种不适与阵痛。

于是他们成了领域的「懂哥」,什么都知道一点,什么都能聊两句,什么都没有做出来过。